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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夏江山文学网

时间:2019-07-13 23:11:31 来源:互联网 阅读:0次

一  在暮春和夏天之间,我决定制造一个关于你的幻像。  这不是低俗小说中粗制滥造的情节,或者我胡乱呓语,像一个神经衰弱的人四处游走,并且口中喃喃不休。  一开始,我就是在忠实叙述,我的笔下夹杂着风声雨声。  当我神情澹定地坐在这里,一边喝着可乐一边敲打着文字时,夏正从一条林阴小道上走过来。她穿着肥大的枣红色上衣,那是一种低劣的粗质面料,裹在身上硬邦邦毫无舒服可言,并且过于宽大的造型会使她显得矮小,拖沓,甚至是腽肭没有精神,像泄了气的皮球。但这并不妨碍她的行动,她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在还有十米远的地方就大声喊出了对面这个男人的名字。  黄昏的光线显得暧昧优柔,这让夏觉得很舒服,因为它所营造出的气氛会让人理智减弱,代之是一种感性的创造力的蓬勃。她看着眼前大包小包挂在身上满脸尘土的男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阳光正好从树叶的缝隙渗漏下来,打在他修剪得整齐的头发上,然后,连续不断地掉落到男人棱角分明的脸颊。她觉得陌生男人看起来很顺眼,比起那些肌肉粗壮,在庄稼地里没日明日夜打滚的汉子要好看耐看。想到这里,她感到自己心跳突然加快,那种刻意保持的庄重零落殆尽,并且开始想入非非。  事实上,夏的失态并没有引起男人的注意,他长途跋涉而来,显然有些疲倦,这从他恍惚的眼神中可以看得明明白白。他将目光短暂地停留在夏身上,然后,有些尴尬地匆忙移开,终落在脚底下一丛茂密的苔藓上。  面对男人表现出的回避,夏有些窃喜。毕竟,他心里曾经存留着一些关于他们的往事。在若干年后,夏还会经常坐在门口的石墩上陷入久远的回忆,只是,她不知道那时的他在哪里?在干些什么?    二  暮春的空气中已经充满夏天的味道。  一番努力经营之后,我让他们一起出现在一所农村常见的瓦房前,那时天已经变得麻麻黑,隔上十步远就看不清对方人影。夏带着男人小心地走进屋子里,她拉亮了灯,对他说了几句客气的话就退身走出了房门,跨过门槛时,她顺手一带,漆皮剥落的门发出哐荡的碰撞声。  屋子里的男人疲倦地坐下来,此时,他并没有去思考一些深邃的问题,比如关于他即将在这里完成的小说,或者平时和那群唠唠叨叨的朋友争吵的文学主张。相反,他觉得自己的生活荒唐不堪,没有规则,就像木器店里裁剪的下脚料。他嘲弄性地笑了笑,开始环顾房子里的布饰。  这是一间毫无特色的房子。在许多影视作品,或者文学作品,再或者你小时候的记忆中一定见过类似的房子。它简陋粗朴,四周是粗泥坯,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凹凸不平,你可以从中发现细碎的麦草,以及没有搅匀的泥糊糊。那种原始的工艺让整个房子充满了自然的野性,张斥粗砺,至少在他看来,这正是让他从城市搬到这里的原因。  男人把大包小包朝床头一扔,看它们以几何图像的样子堆积在那里,并发出陷落的声音。他突然感到很燥热,在五月,空气中已经充满了夏天的味道,透过敞开的窗子,你和夏领进来的男人都可以清晰地闻见田野里散发出的麦子黄熟的气息。  他自然感觉到了我所描述的一切,包括我未曾涉及的某些细节。  男人脱掉了外面穿的方格子衬衫和牛仔裤,露出一件紧身的背心,一件黑色纯棉内裤,它们尺码刚好合适,细腻生动地勾勒出他年轻的躯体起伏的节奏。他没有像以往一样站在整衣镜前仔细打量自己,而是向后一倒,疲惫地躺在木板床上。同时,缓慢地闭合了双眼。  夏闯进来时,他正在梦中奔跑。那是一片广阔的原野,绿色植物疯狂地涌动着,他的脚无法在稠密的叶子中寻找空隙,于是,出现了短暂的犹豫,继而是紧张和愤怒。他的愤怒使全身的肌肉暴涨,在局促的房子里,他又一次出现了这种膨胀的感觉。  夏是在他浑无知觉时闯入的,当他意识到有一种凛冽的目光投射过来时慌忙睁开了眼睛。出现在他眼里的是红着脸的夏,她蜷缩在一团幽暗的光线中,手里端着一盆水,两条腿虚着,支棱着侧过去的身子。男人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因为,他明显感到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正保持着高扬的姿势。他的脸一下变红了,开始的淡漠一扫平而光,对着夏喃喃地说,麻烦你了。夏在一种惊慌不定的情绪中匆匆离开,她觉得这个夜晚有些石破天惊。  在夏离开后的空白里,他立马关上了房门,并陷入自责。  随后,他又不停地回忆着今天遭遇的一切。关于那个叫夏的女人,始终模糊不清,他甚至不能描述她穿的衣服。在后来的一篇小说里,他想用合适的字眼还原夏的形象,可总是感觉词不达意,或者,他压根没有仔细地观察过她。    三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另一个城市,娟子正蜷缩在被窝里。她将笔记本电脑放在枕头上,然后煞有介事地开始敲击键盘。这个夜晚对于她来说,有些寂寞有些无聊,空旷的房子里回荡着不羁的响声。啪啪啪,她觉得用这种方式来消磨时间竟然趣味饶存。  阿强,也就是夏领进房子里的那个男人,这个夜晚睡的很沉。他并不知道在另个城市发生的故事,就像我无法知道你身上曾经发生的一切。  娟子在那个夜晚精神出奇地好,她随意浏览各个网页,并不时在论坛里发表自己的高明见解,中间去了两次卫生间,回来又吃了一小块蛋塔,一个冰激凌。在事后的陈述中,她对此也感到惊奇,她从来没有如此放肆而为,胃口大开,不担心身体发胖皮肤老化。然而,那天晚上,她确实如此。  或许,正如她对阿强所说的,我只是不习惯你离开而已。  凌晨一点的时候夏和娟子同样没有睡好。夏还在回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她把遇见阿强的每个细节都进行了放大,然后仔细品位慢慢斟酌。我可以想像她当时的表情,沉醉而又惶恐不安,就像你突然看见了价值连城的古董,伸出双手去触摸时的样子。  而娟子则在时钟刚好指向一点的时候走进了一个空洞的聊天室。她为自己取名blue,因为她觉得蓝色深沉而纯净,从中你可以嗅到海水潮湿的气息。她随意地同过往的人打招呼,这都是些幽暗的灵魂,后来遇见的蓝色天使这样对她说。  蓝色天使那个晚上和她说了很多话,明媚的或者忧伤的,让她眼花缭乱无暇思考。她有种相间恨晚的感觉,于是,她对它说,阿强又去了一个遥远的乡下完成他的小说,他的出走让整个房间变得空洞失色。它摇头晃脑,潜伏在某个角落里对她说着知寒知暖的话。  于是,时间对于娟子来说,流逝的很快,转眼已经天色发白。她感到有点疲倦,手指僵硬满脸油腻,在蓝色天使的再见声中,她倒了下去。    四  夏起床的动作正好承接了娟子的形象。  这是一个明媚的天气,布谷鸟从遥远的地方展翅飞来,在微黄的田野里啼叫不已。夏坐在床上两眼微闭,片刻的沉思让她又想起了昨天带来的男人,以及关于她和男人之间发生的一些微妙的事情。尽管此时,在阿强看来,他们之间并未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故事,但夏却固执地认为故事已经展开。  她扔掉了昨天的衣服,从床头的柜子里取出了一件浅绿的窄肩短袖,又配上那条她颇为自豪的乳白色裤子。一切收拾停当后,她独自来到院子里打水洗菜,并哼着不知何年何月学会的小调。  阿强这个晚上没有做梦,他醒来时感到很满意。当他走出房门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很高,明亮的光线在他四周来回游走,令人无法把握。他想看清楚这个陌生的世界,但强烈的光线使他不得不迷住眼睛。  夏就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手里依旧端着一盆水,水面荡漾着细碎的光芒。阿强看见一个模糊的女人走到自己面前,她努力地保持着向上挺拔的姿态,然后对自己说了几句话就转身离去。其余的细节他什么也记不清楚,那时,他正在思考自己小说中的一个情节。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中,白衣白马的公子从青灰色的玄岩城堡中疾奔而出,他的身后是一群皮肤白皙的女人。他们一直向东前行,走过了很多黑色的树和村庄,终于来到一片密麻麻的森林前。  包括在吃饭的时候,阿强的注意力一直停留在他们身上,他觉得男主人公和自己的女人们将会在这里遭遇一场传奇性的经历。可他不知道后面的情节应该怎样来安排,男人会不会就此打消继续东行的念头。  夏当然无法知道他头脑中描绘出的冰天雪地的情形,对于阿强表现出的心不在焉,她并没有出现我所预料的过激反映。相反,在筷子扒拉饭粒的空隙,她一直安静地注视他,目光在木桌和他干净的衣服之间徘徊。  关于这次沉闷的吃饭,在阿强保存下来的笔记里有着清晰记录。他说自己一共吃了两碗饭,感觉味道很好,只是青菜的盐放的多了点,还有那碟炒豆角,颜色看起来不是很好。他并没有用大段的文字描述自己的心理状态,也没有过多涉及夏。而在夏的记忆中,那又是一个刻骨铭心的经历,她感觉面前这个从陌生城市来的男人,本身有着太多故事,换句话说,她觉得他沉默寡言,心事重重。    五  夜晚的树林里风声空洞而放肆,他坐在一棵粗大的老树下,周围是他的七个女人。她们整齐地围成一圈,像一道结实的栅栏,把他紧紧地裹在其中。他显得很憔悴,眼角微闭着,在雪花嘹亮的光芒中,你可以隐约看见他眼角正在升起的细纹。对于他们来说,这种恶劣的天气让人感到惊恐,玄岩石的城堡中经常风和日丽,白色的素幔随风飘舞,远远地缠绕在高耸云端的香樟树上。  阿强此时喝了一口水,窗外已经完全黑了,夏又躲在自己的小屋里回忆白天发生的一切。他伸了个懒腰,继续在小说中写到。  他离开城堡时是一个黄昏,乌鸦和满空的蚂蚱四处飞舞,云脚低低地掠过了高大的塔楼。他仰头看见了所有正在发生的故事,然后,跨上了一匹白色的马离开了那里。他没有料想到身后跟着他的七个女人,她们唧唧喳喳却又面若冰霜,其实,他并不知道向东走可以到达什么地方。一开始,他就没有目标。  小说中的白衣男人为何一路东行?这个问题在很多年后依然没有答案。  这个夜晚,阿强试图弄清楚着个谜团,但所有的努力都显得徒劳无益。他始终陷落在这个可怕的叙事圈套,不能逃脱,,他感觉自己太困了,就合上了稿纸,钻进松软的被卧里。  娟子无法想象阿强这个晚上睡觉的姿势,也无法感觉他的体温。吃了一个冰激凌后,她又蜷缩在床上打开电脑,就像许多重复的场景一样,那些画面和对白在后来的回忆中变得空洞无物。当她想起这些事情,连同蓝色天使的声音和容貌,都仿佛不存在过,一切只是自己的虚构。  对娟子和阿强,以及夏来说,都希望生活中发生的一切只是我小说中虚构的情节。  但他们又不得不承认,彼此的生活交叉存在,每一个环节都紧密相扣,且在时空上呈现出严重的倒差。    六  她和蓝色天使决定见面的时间是阿强离开娟子的第四天。  在日记中娟子写道:那天我一个人陷落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墙壁和地板都显得遥远不可企及。我可能喝醉了酒,或者就是出现了幻听,房间中始终咆哮着一种低沉的声音,就像在一片巨大的森林中无数雪花纷纷塌陷。我感到孤单和恐惧,我想楼着一个男人的腰睡觉,我想把头埋在皮肤的温暖中……  当然,阿强没有预料到故事发展的可能。第四天,他在这个遥远的乡村里继续过着一种平静的生活,他抛弃了自己小说中正在捱受风雪的男人和他的七个女人。当他走出房门的时候,他们依旧坐在森林中的老树下,紧紧围成一团,四周是簌簌凋落的雪花。  娟子和他几乎是一起出门的,在阿强抬起左脚的时候,娟子刚好抬起右脚,只不过她要去的地方是一个灯光幽暗情调暧昧的酒吧。你完全可以想象这个叫娟子的女人是怎样走进这里的,她头发蓬松,脸上抹了淡妆,眼影的晕染使她略显浮肿的眼睛神采奕奕,韵味无穷。她在你我的注视下走了进去,朝右一拐,有些恍惚地坐在靠墙的一张桌子旁,内心一直忐忑不安。对于娟子来说,她此前并没有类似的经历。次,次总是叫人兴奋又紧张,并且永生难忘。  蓝色天使的到来伴随着一阵低柔的音乐,在娟子的回忆中,那种旋律界于忧伤的抒情和柔媚的缠绵之间。她看到的是一个长发垂肩的女子,白皙的脸遮掩在滑下来的半边黑发下,她优雅地朝自己打了声招呼,然后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一切竟像事先排练好的,熟悉、光滑,没有分毫的突兀。  红酒倒在杯里时,她们非常投机地聊了起来。娟子的话很多,正如她所说的,那个晚上可能她喝醉了。这种糟糕的体验让她胃里很不舒服,酒精轰轰烈烈地燃烧着她的身体,以致于她产生了可怕的幻觉。  蓝色天使扶她走进了一间房子。那是一个空洞,散发着浓烈酒精气味的房子,她坐在一把椅子上,椅子摇摇晃晃,随时可能塌陷。她的左边是阿强,还穿着他们初次约会的华伦天奴牌夹壳,明晃晃的拉链在胸前哗啦作响。阿强抚摩着她的身体,燥热的温度开始大肆蔓延,然后他们滚倒在地板上,彼此扯去对方的衣服,一切都干脆有力,发出金属碰撞的嘶哑声。他艰难地爬在娟子身上摸索前行,就在一朵烟花升空,要爆发出糜烂绚丽的火花时,他却突然失足跌落,像一团枯萎的苔藓粘在她的身体上,并且慢慢滑向地板。   共 8530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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